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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:章三十一|亂動別人的東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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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三十一|亂動別人的東西

“這個手術需要你協助渺醫生一起完成。”

一大早,他就被叫去了院長辦公室,開頭說了一堆有的沒得,無非就是關心一下他父親祖父一類的客套,最後終於切入了重點。

“這個患者對醫院來說,非常重要。”的確,連體姐妹的家族,令人望而生畏,醫院惹不起。不過,一開始院長把這麽重要的病人扔給自己親弟弟就值得玩味,無非是想讓自己弟弟沾些好處,可一旦落到實處,又讓其他人來勞作,殊榮屬於弟弟,耕作讓別人來,這個如意算盤,院長打得明白。

一個手術,兩個平級主治醫生同時上手術臺,又不是疑難重癥,還是頭一次聽說,他陳述事實:“這不合規定吧。”

“規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,你應該明白——”看院長那個態度,讓他參加會診也不是臨時起意。

訶奈期依舊拒絕,他向來不喜歡突如其來的變化,容易打亂章法,讓他脫離正軌:“我那天好像惹到他們家屬了,他們願意讓我作手術?”

“這件事我來辦,不用擔心——”看訶奈期松口,院長焱焱也跟著松了口氣,焱焱今年三十八歲,正值壯年,也是撒母耳醫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院長,三十三歲就爬上了這個位置,手段自然是比常人高出一些的。

他是撒母耳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治醫生,同樣最字當頭,他對焱焱還是有些敬佩的,雖然手段臟了點,但是不妨礙他願意聽從對方安排。

走出院長辦公室,正瞧見渺渺倚在墻邊,這人倒是有趣得緊,沒事就喜歡在外面聽聲,也不進去,以渺渺的身份就算旁聽,也沒人會有異議,可他偏不。

見到訶奈期,渺渺笑容多了份深意,這份深意只有他倆明白:“昨晚過得愉快嗎?”

“托你的福,還不錯——”掃了眼對方,雖然他討厭這人,不過想來,昨晚如果沒有渺渺,他也不會吻到闥梭,這麽一算,倒也算是一個友好助攻。

“我不是來向你討人情的,不用擔心。”拍拍訶奈期肩頭,壓低聲音道:“看好你的寶貝,小心被人搶走嘍——覬覦他的人,可是不少呢。”

這話聽得訶奈期一陣翻騰,正要回擊,護士跑來:“渺醫生!”

還不等護士說話,渺渺煩躁得撓撓頭:“又是207!”幹嚎一聲:“啊——”被逼無奈的和護士朝著外科住院處走去。

能把這麽悠閑的一個人,折磨這番模樣,訶奈期倒也好奇對方何許人也,剛想跟過去,帛猶昔端著咖啡走了過來,那香味入鼻後,芬芳不斷,訶奈期眼睛一亮:“偌比林濃縮咖啡!”偌比林是高嶺國一個地名,以盛產咖啡豆而著稱,土地面積不大,量少,在咖啡愛好者那裏,屬於難得的珍品,尤其是他這種十級愛好者,更是摯愛。

帛猶昔歪頭一笑,雙手恭恭敬敬遞上杯子:“特意為你準備的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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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共僅負責五個床位病人,比正常主治醫生少了近一半,闥梭翻閱著渺渺的診療記錄,一本子的病人,活下來的沒幾個,也是奇跡般的存在。

“這樣的人叫什麽醫生,不如叫殺手——”棲北捂著腮幫子,眼睛消了腫,可腮幫子還疼著,一早上說話都含混不清,貓姚聽了半天,才搞明白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。

闥梭把所有死亡的病人的資料遞給零,吩咐道:“看看有沒有這些病人有沒有什麽共同點——”

“以前也沒發生過這種死亡率,是不是去年發生了什麽?”貓姚提出想法,闥梭立即采納了,讚同道:“嗯,應該去仔細查查這家夥,你和——”他瞧了瞧青臉的大衛,和餘腫剛消的棲北,然後轉了方向,指了指貓姚和零:“你倆去查一下他去年的活動軌跡。”

“我倆呢?”兩位傷殘人士倒也奮力,大概是昨晚的教訓,令他們對渺渺恨之入骨,想要早一點把對方繩之以法,所以比平時積極了些。

“你倆跟我去一趟撒母耳——”後面的話闥梭沒說,貓姚替他說了:“讓訶醫生給你倆上點藥。”

“您去撒母耳做什麽?”

“會一會這位渺渺——”他半瞇的眼睛倏地睜大,放出精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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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撒母耳醫院膽敢吸煙,還沒人管,這樣的囂張,只有渺渺能做到。查完房之後,在二樓緩臺,點上一根煙,那些好的壞的情緒也隨著煙雲渺渺,散了。

“原來少爺穿上白大褂,就可以不守規矩了——”一個磁亮聲音從背後響起,如果不看臉,這種發音特征更像少年人,渺渺覺得熟悉,轉過頭,透過煙火,朦朧間只見一個子不高的清瘦男子緩緩朝自己走來。

當他近了,才看清闥梭那張精致到發指的五官。渺渺以為這人會是那種受了挫折就能打擊後撤的類型,今天看來不是,往欄桿上一趴,像伸了懶腰的貓兒:“人前人後兩副面孔,誰不是戴著面具過活呢,大司法——”

闥梭暗自吃驚,原來這人認出了他,昨晚在酒吧當做不識,轉念一想,倒也覆雜起來:“男色少爺,渺醫生,哪個才是真正的你呢?”

他輕舔唇角,輕佻的貓眼朝闥梭微微張開:“怎麽?對我有興趣?”

“興趣大了——”闥梭垂眼,嘴角劃出一段優美弧度,他本人是從不知曉個人魅力這種東西的,但這一低一笑,立即勾起了渺渺的心癢難耐。

闥梭這樣的人,堅毅如鐵,令女人為他折腰,卻又脆弱纖細,令男人難以自拔,兩種氣質混合一起,成就了男女通吃的體質,不過他本人對此並不清楚,就是所謂的撩人而不自知。

“你知道自己有多誘人嗎?”渺渺貼了過來,在咫尺之間,盡情得嗅著男人的體香:“大司法想了解我什麽——”

咬咬牙,闥梭忍著男人對他的逾越,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渺渺,盡管黑眼圈很重,寫滿了夜生活豐富腎虧的危險,頭發雜亂不經打理,就連簡簡單單一件白大褂都是敞開懷穿的,可是這些都不能掩蓋這人較高的顏值,渺渺的確好看,是那種耐人尋味的柔美,又帶著一點點的侵略性。

“經手那麽多的死亡病例,對於你來說,是種痛苦吧?”闥梭試探性的問道。

“作為醫生,首先習慣的就是死亡——”渺渺說得輕松,一點負擔都沒有,從闥梭的角度看來甚至有些無恥。

闥梭目光加深,望入對方眼中問道:“對於你來說,病患死了,沒什麽感覺嗎?”

“他們死了,我盡力了,要什麽感覺?難道我要為每一個死掉的患者哭喪?”

盡力——今天闥梭對這個詞有了新的認識。

渺渺也不是個笨蛋,被闥梭這樣逼問,也開始警惕起他的意圖:“大司法這是在查案?”

“你不是讓我了解你麽?怎麽,嫌我問題多了?”闥梭立即扯開話題,現下,他並不想讓對方太過警覺,畢竟他們手裏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,如果對方過早提防,對於破案來說,不是一件好事。

“大司法呢?怎麽看待生死?”渺渺把問題拋給了闥梭,拿出一些興致,托著下巴瞧向了男人。

“生、死——”闥梭細嚼慢咽著兩個字,緩緩向外傾倒著,好若這段話不是經過大腦說出來的,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某一段儲存,他只是適時的拿出來而已:“生與死,不過是丈量生命態度的一把尺,我雖迷茫,卻願意前往尋找答案——”說完,他停頓許久,好像有什麽在記憶處,點撥了一下,也曾有人如此問過自己,他也是如此作答的。

說這話時的闥梭,帶著一點點的微光,讓渺渺想起某天路過祭司院時,見到塔尖上倒吊的殉道者,被清晨灑陽,似無畏似迷惘——他說不出個所以然,又情不自禁的被吸引。

伸出了手,正要在男人的臉頰處停留時,被另一只手抓住了。

回頭,看見訶奈期的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薄怒,這份薄怒是沖著渺渺的,和喜不自禁的愉悅,而愉悅是送給闥梭的,他的視線越過了眼前的渺渺,徘徊在闥梭身上,一刻不停:“你怎麽可以隨便亂動別人的東西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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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下腳步,好像走了很久的路,沒穿鞋,赤著腳,走在茂密的樹林間,前方傳來輕微葉子擦動的聲響,擡起頭,看去,一只麋鹿正轉身離開,他想也未想追了出去。

那麋鹿見他追來,加快了腳步,一個慌神之際,突然消失了蹤跡,他尋著,找著,出現在面前的,卻是一個房子,門面上掛著鐘表格外醒目。

對這鐘表,他記憶猶新,那是上次做心理輔導時,去的那家診所,一想到裏面竟有一個騙子,糊弄了他半天,氣不打一處來,推門而入。

空無一人,只有一只麋鹿躺在地上,喘著粗+氣。

身旁走來一人,那人把一支獵+槍,塞入他手中,循循善誘道:“打死它吧,你就為弟弟報仇了——”

他驚愕的轉身,只看見身後站著的人還是那張平凡的臉。

“怎麽了?你不想為弟弟報仇了?”

手裏捏著槍,抖個不停:“報仇——”仿若是歷經多年才入了耳際:“為償息報仇嗎?”

“是啊,他在等你——”

“不!不行!”他轉身就要離開,被雀梨攔下了。

“你是因為膽小才逃避嗎?”雀梨嘲笑道。

驕傲如訶奈期,哪能受得住這樣的話,隨即擡手給了那鹿一槍,只聽砰一聲,他再去細看,躺在地上哪是什麽麋鹿!而是闥梭!

他立即失措,跑過去抱起闥梭,男人的腹部不住的冒著血,明明自己是醫生,卻已經手忙腳亂,他從不是這麽失去冷靜的人,呼喊著闥梭的名字,一遍遍。

訶奈期猛地睜開眼,才發現自己身處在莫名的大道上,這道路還算寬敞,竟一輛車都沒有路過,四下看去,不知自己身在何處,只感到腳下生疼,低頭才發現竟是赤腳,腳心已經被石子紮出血。

這是哪兒——

怎麽回事?

搜索半天,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下章預告:

兩攻奪受,必有一人是男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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